通關的時候海關人員問我這一趟準備在美國待多久,我就老老實實的跟他說一年半,殊不知我的簽證是2008/8/30到期,而實驗室發給我們的J身分是到十一月,我如果要安全過關,必須要回答他我最多只會待到十一月。其實實驗室有答應我們十一月會幫我們延一年的簽證,我也有跟海關人員說明,但是他說我手上沒有任何的書面證明,他就不能讓我通過。這一海關人員非常的生氣而且很兇,我想他應該誤會我是存心要賴皮的。我跟他說我可以跟我先生聯絡,看看有沒有辦法補什麼資料給海關人員,他就很生氣的說:只要資料不在你身上都不能算!我心理真是非常的納悶,健記的簽證跟我的時間是一模一樣的,可是兩個禮拜前他就已經順利入境了。
就這樣我就被另外一個海關人員帶到一個圍起來的區域裡面等候第二次的盤問。圍起來的區域裡面大約有十來個人,大家的神色都很慌張的樣子。我心裡也很緊張,想要打電話給健記,發現這個區域沒有訊號。大廳的廁所在長廊的另一頭,我發現靠近廁所方向可以收到微弱的訊號,所以我就跟海關人員說我可不可以去上廁所(其實是想要藉機去打電話),沒想到海關人員很冷酷的拒絕我,說一定要找人監督我才能夠離開圍欄。我想跟旁邊一位中東的太太借手機,他說他的訊號也很微弱而且顯得很不願意。好不容易讓我等到幾個台灣人也被關到圍欄裡面,我才跟一位老伯借了手機打電話給健記。
掛掉了電話以後,抱了趕不上轉機的決心,我比手畫腳的跟十公尺外的Paul's GF溝通,請她趕緊自己去轉機,不要等我了(本來是我要給他領路的,沒想到中途出了這種狀況)。
Paul's GF離開以後,我很無助的在圍欄裡面乖乖待著,圍欄裡的大家都顯得很焦慮,所以都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外瞧,海關人員對於躁動不安的大家非常不滿,不時走進來要求大家坐下。外面有四個櫃檯,會一一喊名字去接受第二次的盤問,平均每個人被喊出去會被問十幾分鐘,有一英國人被叫出去問了半天後又被送了回來。我心裡一直檢討著我剛剛回答的問題到底是那裡出錯了?也一邊想像著各種可能性,難到今天要被關在機場不成?難不成我又要坐飛機回台灣了?心裡真是越想越慌張。感謝聖靈的提醒,我決定在這群焦躁不安的人群中坐下來安靜的禱告,我求上帝給我智慧讓我知道該怎麼回答海關人員的問題,並且帶領我腳前的路,不論結果如何(順利過關或是遣送回臺),我都相信是上帝給我的路。後來我才知道,遠在ABQ的健記聽到了消息以後,到處打電話聯絡請教應該怎麼處理,家人與Amy學姊得知此事也都同時在為這件事情代禱。禱告以後,我心裡出奇的平安,我心想是上帝帶領我來的,祂必定會給我開路,不管是什麼路,既然是上帝要我走的,那我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被關了大概有兩個小時,終於喊到我的名字了。第二位海關人員只問了我先生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等問題,就跟我說:「下次記得帶延長後的文件。」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讓我通過了。通過以後,我心裡大大覺得通過的太過簡單,不可思議,有點「不敢相信得到自由的感覺」。
錯過了原先的飛機,我跟櫃檯人員換了下一班飛機的機票,晚一點的飛機就沒有直飛ABQ的了,必須要在Las Vegas轉機,必須要十一點多才到得了ABQ。不過我已經很感恩了,至少不用等到隔天才有班機。Check in後,心上終於放下一顆大石頭,沒想到在Gate前面居然遇到了早應該起飛的Paul's GF,我驚奇的問她:「你不是早就應該起飛了嗎?」沒想到我們原來的那班機延遲了,我趕緊又去把我的機票換回原來的班機。可是我那兩大箱的行李已經寄上了飛往Las Vegas的飛機啦!所以雖然我如期的抵達了ABQ,卻還是得等著我那自己去周遊的行李回來。
見到健記的時候,他抱緊了我說:「老婆你辛苦了,讓你受了驚嚇了。」上車以後,健記開心的握著我的手說了好幾次:「老婆,妳回來了耶!」有他這兩幾句話,總算真正收拾了離開台灣時那顆的依依不捨以及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
一波三折的終於回到了山上的家裡,踏進熟悉的公寓裡,感謝神恩典保守與帶領,讓我平安回到美國的家中。又要迎向未知的一年了,但我相信神始終與我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