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10, 2008

離情依依

今天是學長姐離開Los Alamos的日子,雖然打從認識學長姐那天起,我們就知道他們即將離開美國,不過真的遇到這個日子,心裡還真是捨不得。

回想我們剛搬進這個家的第一天,因為申裝網路的問題想要跑去請教住在學長姐家樓上的華人(是我們當時唯一知道的華人鄰居),沒想到剛好聽見學姐的媽媽在跟學姐說台語,因而發現就住在家隔壁樓下的學長姐。相認之後,更發現學長是我大學時的物理助教,記憶力驚人的學長竟還記得我,甚至記得班上幾個同學的名字(十年前耶!)。我們笑說我們真是千里來相會。從那時起,學長姐就成為我們在這裡生活親切的依靠之一。

沒有車子的時候,學長姐只要週末要出門買菜,一定寫信給我們問我們要不要跟,要是我們跟不成,他們都會很熱心的說需不需他們幫我帶東西,學姐還會熱心的跟我介紹這裡葉菜類很少的變通方法。學姐的手藝很好,會自己做很多東西,送給我們珍貴的粽子跟自製的菜哺,還教我們怎麼把稀有的中國店買來的薑保存久一點。尤記得那一個坐在學姐家客廳漫天胡扯的午後,原本只是說去拿個東西,後來跟學姐扯到學長都下班回家了還不自覺天色已晚,那時才認識學長姐不到一週,但是學姐就是一個這樣親切的人。

我們跟學長姐說美國買不到台灣常用的L型夾,學長姐就清出他們家各式各樣的L型夾來給我們;我們跟學長姐說我們買不到光碟的棉套,可愛的學長姐把他們家所有的CD的封套都拆出來,一大疊有紙的、塑膠殼的、棉套的全拿來給我們用。我跟學長姐說我們家的門跟櫃子幾幾嘎嘎響,半夜我開門都好緊張,怕把健記吵醒,學長馬上翻箱倒櫃的找出潤滑油來給我用,送我們錄影機,還來幫我們研究怎麼跟我們家古老的電視接在一起。學長姐就像我們親切的後援,芝麻綠豆蒜皮的事情(如問學長美國境內郵寄的郵費多少),都有個依靠。有一次打電話問學長什麼,偏偏我們的網路電話不清楚,怎麼說都說不清,只聽見電話那頭的學長說:「你們在家嗎?我去你們家找你們。」外面好冷,學長劈哩啪啦的兩下就衝到我們門口了。

從認識學長姐那天,學長就說他們已經找到台灣的教職了,預備聖誕節後就要離開Los Alamos。時光飛逝,相聚的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這麼快就到了分離的時候了。今天中午健記的實驗室要歡送一位退休的同事,所以中午有戶外的picnic,早上我正在做要帶去picnic的SUSHI,學長姐正好帶著崇宇來我們家道別,學姐是做Sushi的高手,我剛好請她指導,我們三人在家裏一邊捲、切、吃Sushi,一邊聊天,可愛的小崇宇很乖,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的在旁邊自己玩、自己睡覺。學長姐一直說怕我要準備東西打擾我了,知道午後一兩點他們就要出發的我則一直留他們多坐一會兒,也許是捨不得相聚的時光就要在這裡劃上句點。

從picnic回來以後已經是兩點了,看著學長姐家空蕩的車位我知道學長姐應該已經啟程,不死心的我硬是跑到他們家門前去扭了扭他們已經上鎖的門把,即便是理所當然也有心理準備的事,想到未來的日子裡不能走幾步就衝到學長姐家,心裡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學長姐才剛出發,我已經開始想念他們了。

親愛的學長姐!謝謝你們帶給我們的溫暖,你們是上帝派來的可愛天使,讓我們在這個寒冬的異鄉感受來自家鄉的溫暖。我們台灣再見嘍!

Cook out!

健記的Lab有一位資深的程式員要退休了,實驗室為他舉辦了一個cook out,也就是在戶外的picnic,一個人要帶一樣東西。我想嘗試做sushi給大家吃(據民珠姐的指示,sushi是外國人potluck排名前三的食品之一)。自從上次在韓國同學家學做sushi以後,我們去中國店時我就採買了做sushi要用的竹簾與食材,但是健記不是很喜歡吃冷食,所以我也就一直提不起勁來做Sushi。今天學長姐要離開Los Alamos了,我突然靈機一動想要做Sushi給他們在路上當中餐,一方面也可以帶去cook out。

說實在我還沒有自己做過Sushi,上一次在Myung家做Sushi時,Myung早就把材料通通都準備烹煮、調味好,我所學的只是如何將sushi捲起來,還有切開時不要散開而已。這一次我只好想像著Myung當時的成品,自己發揮一點創意來製作了。以下就是我的材料嘍!
材料剛製作好的時候,學長姐來跟我們道別,學姐是做sushi的高手,所以我就請他來指導我,我一邊捲壽司,學姐幫我一邊切,我說我做給他們路上當中餐吃,學長很客氣的說他吃比較不漂亮的邊邊就好。我們就一邊做一邊聊,很愉快!這壽司是在歡樂的氣氛中加持過的,大家瞧瞧看有沒有漂亮?
這次cook out的地方跟上次其實是同一個地方(Camp May),不同的是上一次來的時候是秋天,這一次卻是冬天。雖然只是季節之差,卻可是天差地遠。我們上山的時候就幾乎找不到Camp May,健記根本是一個人腦衛星地圖,只要帶他去過的地方,他很少會不記得路的。那我們為什麼會找不到路呢?因為通往Camp May的道路已經整條被雪封鎖了,開車經過的時候根本不會覺得那是一條路。好在我們在路口的地方遇見健記的同事了,才知道今天要cook out可不是簡單的一回事,因為今天得自己走上去了。我們踏著每一步腳都會深陷雪堆的步伐至少走了幾百公尺的山路,沒有走多遠,我的雙腳就都冰冷的不得了,在雪地裡爬坡,身體歪歪斜斜,好幾次都幾乎快要跌倒,卻有不敢伸手出來撐地(那就要一手插進雪裡了);高山的空氣稀薄(七千多英呎),一向自豪心肺耐力不錯的我,沒走多久就覺得胸口開始發痛了,我幾乎走到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好不容易才爬到Camp May,回頭一看爬上來的山路,只見細長的一排雪中腳印沿路而上,已經完全看不到走來的盡頭了。
健記許多同事都是有備而來,他們根本就是穿著滑雪鞋與滑雪板上來的,大家一邊吃,他們還不時的爬到山坡上滑雪下來。這就是即將退休的同事,他的年齡是個秘密,據說至少是六十起跳,但踩在滑雪鞋與滑雪板上的英姿卻是神氣活現、老當益壯,絕對看不出他的年紀。
這種天氣在外面「野餐」應該要改名叫做「雪餐」,因為根本沒有「綠野」,只有「白雪」。說實在話,外國人的potluck真的很難吃,幾乎找不到幾樣合胃口的食物,不過因為天氣實在太冷了,讓人很想吃東西,即便是不太合胃口,還是可以吃個不停,我的Sushi很快就銷售一空了!大家圍在炭火邊一邊烤腳一邊吃東西,感覺特別溫馨。
健記的同事帶了他們家可愛的狗兒一起來,兩隻黑色身影的狗兒在雪地裡奔跑彈跳,身影特別的顯著(真羨慕牠們彈跳的功力,比之這兩隻狗兒,我簡直是顯得笨拙了)。健記貼心的同事還為兩隻狗兒穿上很可愛的鞋子,他倆可是一點都不怕冷,一直在吃雪呢!最可愛的是,這兩隻狗女孩兒,一隻叫做Ruby,另外一隻竟然叫做Trouble!
第一次「雪」餐,還真是特別的經歷呢!(尤其是特別~~~~~~冷阿!)

Tuesday, January 8, 2008

The baby shower of Dana

Dana是英文班的一個同學,她的英文文法超強,一度讓我覺得自己的英文是不是太糟糕了,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他們國家的英文老師,才讓我鬆了一口氣。

Dana懷了雙胞胎寶寶,準備在1/11當天剖腹生產,這對雙胞胎寶寶跟我同一天生日,讓我對他們多了一分親切感。其實現在還在放寒假,但是同學們決定要在學校給Dana辦一個baby shower,同時也當作同學的一次聚會。

大部分的同學幾乎都送衣服,只有我給Dana的兩個小baby各買了一個小玩具,結果這兩個玩具得到Dana的大女兒的青睞(三歲),他一直很高興的拿著那兩個玩具在分哪一個玩具要給弟弟、哪一個要給妹妹。後來竟然決定一個給弟弟,一個他自己要留著,把大家都逗笑了。我跟Dana說我真應該要買三個才是。
來到美國認識了世界各國的朋友,很多國家都是我聽都沒聽過的國家,能夠認識這麼多不同的朋友,聽這麼多不同的故事,也是來到美國的收穫之一。照片前排的是我跟Dana的大女兒,後排左起是英文老師、來自Slovkia的Emilia、來自CZECH REP.的Dana以及我忘記名字的俄國同學(來自Khabaovsk)。

雪天開車驚魂記

雖然我已經拿到台灣駕照超過十年了,但在開車這件事情上,我其實還是一個生手。以台北的交通而言,大眾交通工具實在比私人轎車方便,因此我也沒有好好磨練我的開車技術。來到美國以後,天氣不冷的時候還可以出門去等公車,天氣冷的時候,站在寒風中等公車實在是一件很折騰的事情,更何況很多地方公車是到不了的,因此我只得認命的重拾我開車的記憶。

昨天town裡下大雪了,真的是一場很大的雪,風大雪大,整個戶外白茫茫的一片--不止樹上、屋頂上、地上白茫茫,是連空氣中都白茫茫的那種地步,下午學校、lab都宣佈停止上班上課了。今天倒是超級陽光普照、萬里無雲的一天,但是經過一夜低溫的醞釀後,許多雪比較薄的地方都已經結成冰了,出門前健記跟我就在討論今天地可能會很滑的問題,來到這裡以後,我們都多少聽過各家各戶驚險的雪地打滑故事,不同的情境、不同的人物,卻是一樣的令人緊張,因此對於雪地開車這事情我一直都戒慎恐懼。

今天健記需要我幫他去郵局寄個東西,所以我必須跟他去實驗室把車子開回來。開去實驗室的路上,車子就在橋頭打滑了一下,當時是健記在開車,歪了好大一下直衝橋墩,不過健記很快就穩住車子轉了回來,不過已經嚇得等一下得要自己一個人開車的我一身冷汗。健記下車以後我一個人在車上禱告了才敢出發。

今天早上要給一個英文班的同學辦baby shower,立穎姐一早打給我說她重感冒去不成了,又聽說她手邊沒有感冒藥,所以我想說去學校之前我繞道送點感冒藥給她。雪天開車最忌用力採煞車,車輪停止運轉會失去抓地能力,如果正巧又在冰上,當場就會打滑。考美國駕照的時候很強調這一點,如果打滑的時候無論如何不能踩煞車,只能不斷的轉動方向盤直到車子回到路的正中央。往立穎姐家的路上,我小心翼翼,車速不敢超過25mile/hour(正常情況下應該是35~45mile/hour),一路上不斷的試踩煞車,總算平安到了立穎姐家附近。

就在停車的時候我經歷的第一次的引擎空轉,車子不前不後的一半在停車位上,一半在路中央,無論我怎麼催動引擎(我已經催到60mile/hour),只聽見車子發出巨大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移動分毫。好在我所在的位置不會影響交通要道,我決定放棄,將錯就錯,就把車子先擱著,趕快拿東西給立穎姐再回來開車就是了。沒想到一向乖巧的GPS今天居然帶錯路了,我下車走了好一陣子,發現好像離立穎姐家還有一段路,我又擔心車子沒完全停好,只得趕緊跑回去開車。當我發動引擎時,車子又開始原地空轉,我下車拿清雪的鏟子把輪子周圍的雪都清開,才好不容易移動了車子。好不容易到了立穎姐家,這一次我可不想停車了,只敢把車靠在路邊搖下車窗把藥拿給立穎姐。

我以為我已經完成了今天的重任了,一邊還想雪天開車太麻煩了,我乾脆把車開回家放好,走路去學校參加baby shower,然後再坐公車去郵局。沒想到真正的麻煩才正要開始。

從立穎姐家回到主要到路上一路大塞車,我眼目所及大概就有十幾輛車子塞在我前面。我還糊里糊塗的出了一個包,因為我從來沒見過Los Alamos塞車,何況是在這種社區巷道裡面的塞車,所以當我看到一大排車子時,我壓根就沒有意會到那是塞車,我以為是住家的路邊停車,因此我很自然的轉彎與這大排長龍的車陣並列,轉彎的剎那看見遠方居然有一台車朝我迎面而來,驚嚇之餘往旁邊一看發現我以為是路邊停車的車子裡怎麼都坐著駕駛,這時才頓時意會到他們不是停車,是大排長龍的車陣。好在一來路很寬,二來美國人開車超級禮貌又禮讓,馬上就有人讓我插進大排長龍的車陣中,只是我看起來就像個十足的冒失鬼,超車又插隊,讓我超級不好意思的。

進入這個車陣以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真的就好像是在台灣的高速公路上春節大塞車的那種情況,只是我身在雪地的巷道中。回程的路與去LANL的方向相同,想必我是碰上了及惡劣路況與上班車潮的結合難題了。塞車並不是最大的難題,在車陣中走走停停,一度我要向前移動的時候,我的車子又開始空轉了。我向後照鏡一看,後面大概有十幾台的車子在我後面耐心的等候,眼看我前面的車子離我越來越遠,我卻硬生生的被卡在路中央。因為有後面車子帶給我的壓力,我這次油門催到80mile/hour,並且不斷的轉動方向盤,試圖尋找一個可以移動的方向,心理不住的禱告。我拉上手煞車推到P檔,想要下車請後面的車子開對向車道超車,然後我再來剷雪破冰或是請人幫我推車。想一想又不甘心決定再試一次,靈機一動,我決定稍微倒車再往前開,我心理不斷說「主耶穌幫我!」突然之間我在某一個角度感受到抓地,車子突然移動了,我忍不住說「感謝主!」

我看到巷道的盡頭有一位先生不斷的從車上鏟土往雪地上舖,心理稍稍放心一些。遇到這樣路況的時候,政府都會派出剷雪車與這種撒土的車,增加地上的摩擦力。當我幾乎開到這個巷道頭的時候,那位先生似乎已經完成他的工作上車準備離去,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車子又開始空轉了!這一次不論是我催油門、退後再往前開都不管用了(我甚至無法退後),我向剛剛還在鏟土的先生投以無助的眼神(感謝主!他還沒開走,而且因為我的引擎巨大的聲響,他已經注意到我了),他很好心的下車在我的兩個前輪前面都鋪上了一層土,總算讓我度過了這個難關。

終於回到大馬路上,眼前是看不到盡頭的大塞車。正常的話,從立穎姐家到學校應該只需要十分鐘,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好不容易終於將車子平安的開到學校,整個人像剛被榨過汁剩下的柳丁皮一樣疲倦,我想一定是剛剛太緊張了!

真的!下一次遇到大雪後,我說什麼也不要開車出門了!

Tuesday, January 1, 2008

真的溜『冰』

我記得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會溜冰了,而且完全是無師自通的自己亂溜,所以也不懂得用煞車,現在左邊膝蓋上方還有一個超大的疤是溜冰的時候刮出來的,縫了十二針。上了大學,參加了直排輪社,技術雖然不好,卻也還溜了好一陣子。溜冰這件事感覺起來好像並不陌生,不過學了這麼久,可從沒有在「冰」上溜過。

元旦,把握連續假期的最後一天,Amy邀請我們跟他一起去露天的溜冰場溜冰。溜冰場可以租借溜冰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並穿上真正的溜冰鞋,非常新鮮有趣。所謂的冰刀並沒有想像中的尖銳,只是一塊磨平的白鐵,我很傻氣,以前聽人家說冰刀,我都以為是很銳利的那一種,心理常常想要是溜冰刀滑倒鞋子不就會刮傷人了嗎?
穿上冰刀以後走路似乎不會太過困難,我甚至覺得好像還比穿直排輪還好走一些。
溜冰場很大,比一個全場的籃球場再大一些,位於峽谷,一邊就是山壁,頭頂上是一整片的藍天,陽光灑落,景色怡人。我們到的時候,場裡面已經有許多男女老少在溜冰了,場上不乏高手,像花蝴蝶一樣很輕鬆快意的穿梭在人群當中。很多情侶甚至都是手牽著手、一邊聊天一邊溜,更厲害的還有人在冰上像在跳舞一樣。我們剛開始踩到冰上並不是很有信心,所以都很小心奕奕的沿著圍牆邊慢慢的滑。慢慢滑了一圈以後,似乎找回了直排輪的感覺(我大概已經有十年沒有溜直排輪了),變得大膽了,就在場內肆無忌憚的溜起來了。
雖然有美麗的陽光,可是氣溫是相當低的,我們溜冰的時候只有華氏19度(攝氏零下七度),到我們離開的時候溫度已經下降到華氏17度了(攝氏零下八度),即便如此,興奮的溜著冰的我們不一會兒也都開始流汗了。
美國人真得很喜歡運動,在溜冰場上可以看到全家一起來溜冰的畫面,很多父母帶著孩子來溜冰,甚至我們還遇到一個很小很小的小娃兒在學溜冰。她才一歲半,根本剛學會走路沒有多久,媽媽就扶著她學溜冰,真的很神奇。她三歲左右的哥哥正跟著爸爸在學冰上走路,而另外兩個比較大的哥哥姊姊(看起來最大的也頂多七八歲而已),已在溜冰場上穿梭自如,一邊溜一邊玩兒,看起來比在平路上還穩。
溜冰的時候我們還遇到重整溜冰場的時間,讓我們開了眼界。重整冰場大概需要十到十五分鐘,會場會廣播請大家離開溜冰場,然後他們會開一台很大的車來冰上面,車子會快速的放出熱蒸氣以後再快速的凝結,同時有一塊像抹不一樣的東西拖在車子後面,所經過之處,溜冰場上的冰就比鏡子還亮。重回到場上的我們,就享受到最光滑的冰了,真是過癮!
在這個硬梆梆的冰上面摔倒可不得了,所以我也不敢速度太快,深怕跌下去會摔得很疼。健記還耍寶拍了一張跌坐在地的照片,幸好他不是真的摔下去,不然屁股不知道要痛幾天呢!

聽學姐說,非假日的時候,晚上溜冰場也會開放,在月光下溜冰,更有一番不同的氣氛,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來體驗晚上溜冰的樂趣嘍!

媽媽姊姊回台灣了!

昨天依依不捨的送媽媽與姊姊坐飛機回台灣了,在機場想要佯裝一種雲淡風輕的輕鬆終究還是大失敗,最後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可愛的媽媽第一個發難,姊姊和我拖拖拉拉硬是不肯登機,媽媽就很快速、還假裝輕鬆開朗的說:「再見嘍!」的衝進入出關check in的地方(過了那條線就是我跟健記不能過去的區域了),無奈母女連心,我怎麼會看不出她紅了的眼眶、聽不出她滿是鼻音的聲音。眼見媽媽不捨卻強作堅強的模樣,我的眼淚滾滾而下,原本打算要很勇敢的姊姊,便也陪著哭了起來。

健記與我站在圍欄邊目送著媽媽與姊姊經過檢查崗哨,他們兩人不斷的回頭給我們揮手,我們也拼命的揮手,直到他們人影漸小,消失在幾百公尺外的牆後。健記牽著我回到車上,一路上我很安靜很安靜,眼淚掉個不停。我們停車的地方面對著機場的停機坪,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飛機的起降,我要求健記先別開車,我想要目送媽媽與姊姊的飛機起飛。眼看著飛機起飛,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掉下來了,我們一直看到飛機變得很小很小、完全看不見了,才情願發動引擎。

這一兩天思鄉特嚴重,就連健記在謝飯禱告中提到媽媽姊姊我都會哭個不停。

我想起昨天我們特地在家裏做了四個便當,用健記保溫的便當帶小心裝好,為了怕保溫帶不敵寒冷的氣候(零下六、七度),還特地在便當帶裡塞上三個暖暖包。用媽媽特地買給我們的保溫水壺,裝了一大壺熱湯,甚至還準備了一大盒的水果(蘋果、梨子、柳丁、奇異果、柿子)。四個人在check in的櫃台前的休息區謝飯、吃著便當與閒話家常,想盡辦法讓自己忽略即將要告別的哀傷。我真的很珍惜大家可以在一起的時間。

媽媽姊姊回去以後,我跟健記說,我真希望我可以很富裕,買一個大房子,讓大家都住在一起不要分離。我也寫信跟姊姊說這番話,姊姊說得很有道理,姊姊說過去大家天天住在一起,卻不知道要珍惜,不知道這是天大的幸福,每天還想著往外跑,現在才知道過去全家在一起吃飯、在一起說話都是多麼大的福氣。

姊姊說得真有道理,還可以時常跟家人相聚在一起的朋友們,一定要好好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喔!

Sunday, December 30, 2007

設宴

嚴格說起來,這是我們家第一次設宴請客。照理說以我的廚藝水準,我是不敢隨便設宴款待別人的,這一次其實也是因緣巧合。

我很喜歡我的英文老師Elizabeth,一直很希望介紹媽媽、姊姊可以認識她,偏偏媽媽跟姊姊來訪的時間是學校寒假,所以沒有機會跟Elizabeth碰面。上一次我在圖書館與Elizabeth巧遇,跟她聊起這件事情,她居然很興奮的跟我說"I will meet your mother!"我跟她說我擔心他吃不慣Chinese food,所以我想要訂Pizza,她居然瞪大眼睛跟我說"Are you kidding? I love Chinese food!"加上Elizabeth的丈夫是義大利人,他可是可以製作正宗的Pizza高手,想通這一點後,我也實在不好意思請他吃Pizza了。

因此,這就成了我們家所舉辦的第一場飯局。說真的,如果是要煮東西給教會的姊妹們吃,我還真不好意思冒然造次,教會裡的姊妹們各個身懷絕技、廚藝一流,要請人家吃飯還得要有兩把刷子才行。不過既然是要煮給Elizabeth吃,我想想外面中國餐廳裡實在不是很好吃的料理,就覺得自己好像還應付得過去(嘻嘻)。加上有媽媽在可以助陣,感覺似乎就勇氣大增了!

學長姐即將要回台灣了,都還沒有機會好好請他們吃一頓(已經來不及等到我手藝磨練的更好了),所以我們也想要邀請學長姐一同來家裏吃飯。
瞧瞧我們的陣仗吧!有炒米粉、蝦仁蛋、滷肉、春捲、牛肉丸子以及煎餃。
還有水果、飲料、點心與湯,不過湯是巧達湯,被Elizabeth識破,她說巧達湯不算是Chinese Food。
大家一起吃飯,中文、英文、台語的交錯交談,形成很有趣而熱鬧的畫面。左上角的就是學長姐夫婦與還沒滿月的寶貝小崇宇(我很驚訝的發現這好像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想必大家都看得出來在我後面、健記旁邊的是我年輕到不行的媽,在我旁邊就是我的老師Elizabeth,正中央看不出來很高大可是其實高大到不行的就是Elizabeth的義大利老公。聽說他們兩夫妻為了磨練彼此的語言能力,住在義大利期間在家都說英文,住在美國期間在家都說義大利文,當兩個人都累到不行的時候,就會變成Elizabeth說著英文,她老公說著義大利文的古怪局面。
Elizabeth的老公還為我們帶來了意大利聖誕節期的traditional dessert,他們很高興的說為了blog,一定要她老公(義大利人代表)與義大利點心來一張,不過Elizabeth的老公看起來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可以邀請大家來家裏聚會真是一件歡樂的事情,我想一切每好的事物最重要的關鍵就是要有一同分享的人吧!